旗终日垂落,少有猎猎舒展之时,将士们往来行走皆是步履匆匆,无人敢高声言语,连平日里操练喊杀之声都淡了许多,整座大营便似被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,沉寂得令人心头发紧。那股沉寂并非死寂,而是山雨欲来前的蓄势,是刀锋藏鞘前的隐忍,悬在营中每一个人心头,如一块千钧压石,沉甸甸地坠着,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。营外的山林连日来雾霭缭绕,风声穿过林间枝桠,都似带着隐隐的肃杀,与营中氛围交织在一起,更添了几分前路未卜的焦灼。 这日清晨,天际方才泛起一抹极淡的鱼肚白,夜色的余韵尚未完全褪去,薄雾如同轻柔却厚重的纱幔,将连绵的营寨与远处的山林尽数裹住。晨露凝在草叶尖上,坠成晶莹的水珠,微风拂过,便簌簌落下,打湿了地面的黄土,泛起淡淡的土腥气。日头藏在厚重的云层之后,迟迟不肯探出头,那点微弱的天光,尚不足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