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晚上九点。她从床上坐起来,换了件黑色的长袖t恤。出门的时候在镜子前停了一下,t恤有点大,领口松垮垮的,露出锁骨下面那道旧疤。她把领口往上拉了拉,没拉上去,就放弃了。 &esp;&esp;巷子最里面那家,门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台球海报。一个外国男人撑着球杆,表情很拽,海报的边角被风吹得起皮,在灯光下一翘一翘的。 &esp;&esp;陈封推门进去,一股烟味和廉价空气清新剂混在一起的气味扑面而来。台球厅在地下室,楼梯窄而陡,墙上刷着墨绿色的漆,灯泡是红色的,把整个空间照得像一个暗房。 &esp;&esp;赵磊坐在收银台后面,脚翘在桌上,手里拿着一根没点的烟。看到她进来,他把脚放下来,站起来。 &esp;&esp;“来了?”他上下打量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