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可见打青积肥的人,山歌笑语在山谷里萦绕不已。陶秉坤率领全家老少上了山。他没有唱山歌的兴致,手里采折着青枝绿叶的同时,两眼四处逡巡,寻觅着肥硕的嫩茎新梢,一现目标,就像麂子一样敏捷地奔过去。土改之后,石蛙溪两岸的田塅里变得热闹起来了,分得了土地的农民们每日要围着自己的田地转三回,放水,积肥,铲田塍,像侍候月婆子一样精心,还互相比照,谁的田肥,谁的田水源充足,秋后定有好收成,可以吃上几顿大米饭。陶秉坤受到这种气氛的感染,更不敢掉以轻心,他是作田老里手,样样工夫都要做得比别人好,否则,他就没资格叼着旱烟竿在别人面前摆那本作田经。所以,他田里的肥凼堆了半人高还不罢手,恨不得将山上所有的绿色全沤在他田里。“庄稼一支花,全靠肥当家”,陶秉坤深知肥料之重要,一如既往,胯里有泡尿,也一定要憋着屙到自家田里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