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在川北一个叫白鹭镇的地方,灰白色的三层小楼,外墙刷着一层淡绿色的涂料,剥落得像一张长了癣的脸。院里的孩子不多,百来个,大多是残疾或智障,被家人遗弃后送到这里。商妍妍在这个系统里干了七八年了,从乡镇敬老院的出纳做到县福利院的会计主管,经手的拨款单据堆起来比她人还高。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这些账目上的数字——那些来自上级单位拨款、社会捐赠、专项救助资金的数据庞大而枯燥,在报表上抹平了人间所有的褶皱。可她没想到,那些被抹平的褶皱里,藏着一本她这辈子都不想翻开的旧账本。 那本旧账是她在整理前任会计留下的资料柜时发现的。柜子锁着,钥匙不知去向,她用螺丝刀撬开锁扣,从最底层抽出了一摞发黄的牛皮纸文件袋。文件袋里装着的东西,不是财务凭证,是一些她看不懂的记录。每张纸上都手写着日期、编号、人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