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迎面扑来。天空是那种闷人的灰白色,一丝云也没有,太阳已经西斜,但余威犹在,把整座林州城烤得像口巨大的蒸笼。 他跨上车座,开始往城北的家蹬。 往常这段五公里的路,他骑得飞快——医院工作强度大,骑车成了他仅有的运动方式。但今天,车蹬得尤其费力。空气粘稠得几乎能看见纹路,汗水刚从毛孔渗出来,就糊在皮肤上,闷得人喘不过气。 第一个红绿灯,他停下,抹了把额头的汗。 脑海里闪过胡道义的脸——那张在寺庙阴影里平静得过分的脸。自从千山回来,已经过去三个月了,但那幅画面、两人的对话总在他独处时浮现。三十岁的人,本正该是奋斗的年纪,却穿着僧袍站在古刹里,说着“我已经长成了另一棵树”。 李耀辉蹬车上路,车轮碾过被晒软了的柏油路面,发出粘腻的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