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,亮到把正午的日光都压了下去。戮把弦小心地绷在三张弓上试了试——不是同时绷,而是一张一张来。先寒锋,后渡,再晨。三张弓依次被拉到同一个刻度时,弓弦出了一声极低极沉的嗡鸣,练箭场边缘的青石被震得嗡嗡作响。 回站在旁边,那张旧弓背在背上,松垮的弓弦垂在肩头。听到嗡鸣时他微微侧了一下头,旧弓弦自己颤了一瞬,像是睡着的老人被叫了名字,眼皮动了动又合上了。 “三个人,三张弓,一根弦。”戮把银须鲸弦从晨弓上取下来,放回玉匣,“拉满,松手,箭出。问题是三个人松手的时间必须完全同步。哪怕一个人慢了一念,箭的力道就散了。散了不仅射不穿目标,反噬会全落在慢的那个人身上。” 他看向回。“白衍说的反噬,应该就是这个。不是弦的反噬,是人的。弦不伤人,但三个人的力道不齐,弦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