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油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细小的刀片。 陈峰踩着泥泞跨过层层叠叠的尸体,靴底碾过碎弹片发出“咯吱”的刺耳声响,溅起的泥浆里还裹着暗红的血珠,粘在裤腿上结成硬痂。 他停在战壕边缘,望着眼前不足百人的残部——断了右臂的士兵正用牙齿咬开生锈的弹药箱,牙龈渗着血也浑然不觉; 迫击炮手老张趴在被炸塌的炮位旁,布满老茧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变形的炮管,像是在安抚受伤的战友; 几个年轻兵蜷缩在战壕角落,脸上还沾着硝烟和血污,眼神却没半分怯懦,正把仅存的子弹一颗一颗塞进弹夹。 每一张脸,都刻着超越年龄的疲惫与决绝。 “旅长,日军又在调兵了!” 通讯兵小李的声音带着哭腔,手里的望远镜都在发抖,他指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