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的身影投射在朱墙上,拉出诡谲变幻的暗影。两名哑侍正为嬴政整理玄端素裳的每一处褶皱,他们的动作精准得如同机械,连衣带系结的力度都分毫不差。这套孝公时期的旧制朝服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,袖口处用银线绣着的玄鸟纹样若隐若现,仿佛随时会振翅飞去。 “陛下,车驾已备妥。“申亥悄步近前,声音压得极低,枯瘦的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,“按您的吩咐,三辆黑篷安车都已仔细检查过,驾者换上了市井常见的粗布衣裳,马匹的蹄铁也重新换过,不会发出声响。“ 嬴政微微颔首,目光掠过老宦眼底密布的血丝。昨夜子时,他亲眼看见申亥在偏殿角落焚毁一叠帛书,跳动的火焰映照出老人决绝的侧脸,灰烬里隐约可见赵高的狼形印鉴。这个在宫廷沉浮四十年的老宦,正在用最彻底的方式与过去决裂。 黑篷安车驶出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