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知了在梧桐树上叫得人心烦。袭人不在,去给王夫人回话了,麝月在屋里收拾东西,晴雯从外头进来,额头上一层薄汗,脸颊被晒得泛红,嘴里嘟囔了一句“这鬼天气”,便往屋里走。 宝玉刚换了衣裳准备睡午觉,碧痕伺候着脱了外衫,正歪在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翻书。昨儿个他在王夫人屋里跟金钏说了几句玩笑话,被老太太知道了,虽没说什么重话,但他心里头不自在。偏生昨儿回来又误踢了袭人一脚——袭人当时咳了血,虽说后来安慰他说不疼了,他总觉得心里头硌着什么。 晴雯走过来换衣裳。她的手巧,针线活是这屋里最好的,宝玉出门见客的衣裳多半是她做的。今儿她穿的是一件水红色的比甲,袖口窄窄的,露出一截白腻的手腕。她伸手去够架上搭着的一件袍子,指尖刚碰到衣料,肘弯蹭到了桌上的扇子。 那是一柄湘妃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