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种骨髓被彻底抽干后留下的空洞,每一次微弱的心跳都牵扯着全身龟裂的伤口,针扎似的细密痛楚顺着破碎的经脉蔓延。他像一具被丢进万丈冰渊的破麻袋,只有左手掌心残留着一点微弱却顽固的暖意——是那枚深蓝的玄冰碎片,像寒冬里最后一点炭火余温,死死烙在皮肤上。 “滋啦…嘎吱…” 沉闷的、仿佛巨兽磨牙的碾压声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,带着冰层深处传来的低沉嗡鸣。是空间在塌陷。每一次沉重的闷响,都震得他残破的躯体在冰冷的虚空中微微弹跳,后背撞击着不知是冰面还是乱流的无形壁障,钝痛和窒息感交替撕扯着残存的意识。偶尔有细碎的冰晶被乱流卷起,“噼啪”地打在他脸上、手上,留下短暂而尖锐的凉意。 有什么东西在拉扯他的右手腕。力道不大,却带着一种植物根须特有的、固执的缠绕感,清凉的生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