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匠们埋着头忙活,却没了往日的吆喝声,只有钢钻摩擦枪管的“吱呀”声,断断续续在空气里飘着,像根绷紧的弦,随时都要断。 孙满仓背着手站在铁匠炉旁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他面前的地上,堆着十几根废弃的枪管有的枪管内壁歪歪扭扭,像被狂风揉过的麦秆;有的管口崩了一块,露出参差不齐的铁茬;还有的刚钻到一半,枪管就裂成了两半,铁屑嵌在裂缝里,泛着冷光。这些都是今早三个时辰的“成果”,工匠们钻了三十根枪管,合格的却只有八根,合格率连三成不到。 “张老三,你那根又废了!”孙满仓指着不远处的工匠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火气。张老三手里握着一根刚钻完的枪管,正对着阳光查看,见内壁上有道明显的弯曲痕迹,脸瞬间垮了“孙师傅,这铁料太硬,钻到一半钻头就偏了,俺已经尽量稳着手了……” 他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