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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袋的剧痛愈强烈。

巫师看见自己身处一个华丽宫殿，而殿堂的中央绑着一条人鱼。

手腕粗的链条正系在他的脖颈上，他的漂亮鱼尾被箭矢洞穿，正潺潺流着晶莹的、蓝色的血。

上一刻还在和他庄严宣誓的人鱼，此刻虚弱得不像话，他被绑在柱子上，如同玩物一样任人观赏。

巫师几乎控制不住地想上去松绑，却被原来的身体禁锢住，他不受控制地立在原地。

“这颗人鱼的心脏可以护佑我们的国家，让我们的子民福泽绵长。”

“殿下，不如我们将他的心脏剜出，放在玻璃罩里，就安置在这宫殿内吧。”

宫殿下黑压压的人群声讨着，他们讨论着如何将这条人鱼剜心剔骨。

巫师看见王座上的殿下一甩披风，人鱼就被押往地牢。

他明明被人狠狠扼住咽喉，看向巫师的眼神却是悲哀地拒绝。

为什么？他在拒绝他的援助。

可他本来、就是要救他的。

当记忆转入水牢的时候，巫师几乎是平静地接受了，他的灵魂甚至飘得更迅，他更想知道人鱼的处境如何了。

他在被虐待吗、他在痛吗？

他在流眼泪吗？

他的眼泪也会让水牢变得苦涩吗，毕竟，人鱼的眼泪是真的很苦。

巫师设想过很多种可能，唯独没想到人鱼在微笑。

他被牢牢禁锢着，鱼尾被钉子打穿了，海藻一样柔软的头垂在脸上，但人鱼看到他的一瞬间还是在笑。

他说，“你来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