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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喷了出来，为顾褚闵苍白的唇色添了一丝活人气息。

鲜血溅在地上，他等了许久也没等到纪菀心疼的安慰，忍不住转头去看坐在床边的女人。

“菀菀，我好疼……”他弱声说着。

纪菀果然神色一紧，死死的攥住了裙摆。

可她却没有回他。

“你怎么不说话？不说话也好，只要你还在我身边……”顾褚闵踉跄走了两步，跪在了床边，去握女人的手。

可在两人手即将相触的瞬间，顾褚闵的手直直穿了过去，只触到了冰冷的空气。

女人也跟着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顾褚闵怔愣了一瞬，无比平静地闭上了眼。

原来又是……幻觉。

这是他第七次看见纪菀的幻影了，太医们给他开药，可是他没有按时吃。

为什么要吃？

吃了就见不到菀菀了。

他在梦里至少还可以和菀菀说说话，醒来后的现实却是不能的。

幻觉破碎后的每一秒对他而言，都是一种折磨。

顾褚闵按住钝痛的心口，喘息连连才艰难捱了过去，缓缓起身。

还没走到门口，宫女属的大门却猛然被人推开。

太后带着一群穿着灰袍的道士浩浩荡荡走了进来，皱着眉上下打量着顾褚闵。

一个帝王，神情恍惚不清，实在不像话。

她没立即训斥顾褚闵，而是满怀期待地望向那一群道士。

“诸位大师，你们可懂得弑鬼之术？”

道士们闻言，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，“我们只懂得开光辟邪，祈福镶灾……至于驱鬼，恕我们无能为力。”

太后叹了一口气，却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。原本神志不清的顾褚闵却猛然抓住了那道士的手，“这世上真有鬼？”

道士们不明所以，却还是朝他点了点头，然后又劝他，就算有鬼，就算那名宫女成了鬼，人和鬼也是断然没可能的。

“菀菀成了鬼……”顾褚闵根本没听进他们的话，只是喃喃重复着这一句。

身后的道士们有条不紊的将整个宫女属都贴上了黄符，院中央也设下了阵。

太后在一边看着顾褚闵，防止他破坏她精心安排的一切。

看着安安静的儿子，她心底反倒有些不安。

“其实我明白你为什么喜欢那丫头，因为你一直孤孤单单的，可她现在都走了，你若放不下她，就是找罪受……”

温柔的话语像是软刀子一下一下扎进顾褚闵的心脏。

他什么也没说。

所有人都希望他忘记纪菀，不要再自我折磨，可他早就决定要过有纪菀的未来，从没想过没纪菀的未来他该怎么办。

阵法布好了，宫女属什么都没发生。

太后有些失望，让人把道士们请出了宫。

顾褚闵抬起头问她：“您什么时候走？”

太后被他气到说不出话，丢下一句“真是逆子”就走出了宫女属。

所有人都走后，顾褚闵这才缓缓的往外走。

阳光刺目，让他眼前一片眩晕。

他走在宫道上，仿佛看见远处纪菀一袭飘扬白衣提着灯，在等着他。

心脏猛然缩紧，顾褚闵捂着心口呕出一口乌血来，踉跄跪倒在地。

“菀菀……”

远处的纪菀似乎是吓得不轻，喊道：“陛下！”

这不是他菀菀的声音。

她是纪湘。

顾褚闵向前伸去的手，终于无力的砸落在地上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