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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内一片死寂。

顾母宛如晴天霹雳，胃里不停翻滚，心一阵接一阵的绞痛。

怎么会呢？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。

她红着眼，嘴唇微颤：“为什么？”

付惜雪舒了口气，原本平稳的声音无比沙哑：“火势太大了，他为了救一个小女孩，没能走出来。”

顾母绝望的按住心口，哽咽着喃喃：“这样啊。”

付惜雪仰起头靠在沙发上，抬手按住眼眶。

她还想再说些什么，可电话却被挂断。

……

付惜雪坐到深夜月上枝头时，才起身洗漱。

她缓慢的躺倒在床上，睡在平时顾禹森睡的那边。

熟悉的气味瞬间激起了脑子的回忆。

当时两人去买床的时候，顾禹森拉着她，非要在床上躺一躺。

她皱着眉看他，顾禹森笑着说：“不躺躺，我怎么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？”

付惜雪被他说的没办法，索性陪着他躺下。

两人躺在床上，顾禹森握住她的手：“长期训练会对身体造成很大的负担，所以床一定要选好。”

“嗯，看你喜欢。”0

付惜雪说着，闭上眼仔细感受。

他们就这样在店里睡了过去，店员也没来催过，反而关上灯让他们休息。

顾禹森一觉睡醒过来，当即就决定就是这个了。

他笑着结账，将家里所有的东西都布置好。

每一件付惜雪都有参与，但她并没有做什么，每次都是静静的在边上看着。

到了决定的时候，只需要说：“好”或者“不好”。

可她的沉默寡言从没让顾禹森的热情退却。

家里的所有事情都被他安排的井井有条。付惜雪想着，侧身埋进枕头里。

她的思绪四处飞散，一夜未眠。

第二天天际泛白时，付惜雪起身去接了顾母。

按照惯例，要给牺牲的消防员举行送别仪式。

顾母要去消防队里，拿回顾禹森的骨灰。

付惜雪站在门口，敲门的手举起又放下。

此时，门从里面打开，

顾母身形佝偻的走出来，手上还提着一桶保温盒。

两人相付无言。

付惜雪往日那些安慰家属的话就卡在嘴边，咽不下也说不出。

她忍住心里翻涌的情绪，扶着顾母上车。

一直到队里，她们都缄默不语。

进门，付惜雪就看着队友们都穿着火焰蓝的正装队列在操场上，满脸的悲伤和肃穆。

这时，国歌响起，沈漾手捧盖着国旗的骨灰盒走向她们。

顾母泪如雨下，她原本佝偻的身体更加蜷缩，整个上半身都缩成一团。

人生的苦仿佛全部压在了这个老人身上，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接过相同的盒子。

十年前她失去了丈夫，十年后同样的原因，她失去了儿子。

付惜雪红着眼接过盒子，小心翼翼的抱进怀里，不停用手抚摸。

“请大家记住英雄的名字——顾禹森！”

顾母强撑着身体上的不适，将手里的保温桶提给沈漾：“这是阿烨最爱喝的汤，现在他回不来了，你们喝吧。”

沈漾颤抖着手保温桶，打开盖子，猛喝一口后传给队员。

队员们含着泪喝下汤，朝着顾母抬手敬礼。

“希望你们每次出任务，都能平安归来。”

顾母苦笑着说完这句话，猛的朝地面倒去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