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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宋芊芊洒脱进殿的背影，沈将寒的心没来由颤了颤。

一股难言的惆怅占满胸腔，就像是一直拥有的东西突然失去了。

可失去了什么呢？

宋芊芊吗？

沈将寒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，还有五日，他们就要成亲了。

他或许会失去些什么，但绝对不是宋芊芊……

宋芊芊全然不知道，沈将寒还在想着娶她的事情。

她进殿那一瞬，沈将寒就被她抛到脑后了。

圣上担忧她的伤势，不仅免了她行礼还赐了座：“边疆形势越发险峻，细作之事也确是契丹派人行刺。”

“战祸在所难免，你的手恢复得如何？”

圣上是位仁君，切切实实是在担忧她。

宋芊芊心口微暖，恭敬应答：“感念圣上关怀，臣已无碍，必不会延误了出征的良机。”

谈及五日后领兵赴往边疆，圣上的神色冷了下来：“此次是将寒之过，耽于情爱罔顾大局。”

“你放心，朕必定会重重责罚他。”9

宋芊芊却忽然站起身来，跪下对着圣上行了叩拜大礼：“臣与太子殿下婚约已废，五日后的成亲也只是幌子。”

“故而臣恳请圣上圆了殿下心愿……准许殿下迎娶安锦为正妃。”

圣上怔愣一瞬，复杂地打量着她：“你对将寒，可是还有气？”

宋芊芊抬起头来，目光坦荡与皇帝对视：“曾经或许有过，但如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，只有敬爱。”

只当成诸君来敬爱，而非青梅竹马的哥哥，而非同舟共济的夫君……

圣上见她确实没有怨恨，才挥手让宋芊芊起身：“可惜了，是将寒没有福气。”宋芊芊面容平静，已经全然放下：“是臣没有福气，未能与殿下有始有终。”

圣上沉沉叹息一声，终于不再谈论沈将寒，专心与宋芊芊谈论战事。

待到天色擦黑，宋芊芊才从殿内出来。

出来时，沈将寒还跪在门口。

听闻他已经跪了三日，连唇色都白了也不肯起身。

见宋芊芊出来，沈将寒抬起如墨的眸子看着她，无波无澜地质问：“你与父皇谈论何事，竟然谈了整整三个时辰。”

宋芊芊听出沈将寒的不满和提防。

或许是习惯了，她的心里竟然连一丝涟漪也没泛起。

她走到沈将寒面前，缓缓打开手中圣旨念了出来：“安锦娴熟大方，品貌出众，朕与皇后闻之甚悦，特将其许配太子为正妃。”

沈将寒猛然抬头，难以置信地看着宋芊芊，甚至宋芊芊念完将圣旨递给他，他都没回过神来。

“殿下，接旨罢。”宋芊芊淡声催促。

沈将寒这才伸出手，钳住宋芊芊的手臂：“什么意思，你怎么会替孤求来圣旨，你不做孤的正妃了吗？”

宋芊芊皱了皱眉，一瞬间竟然没明白沈将寒是什么意思。

“殿下得偿所愿，不开心吗？”

沈将寒喉结滚了滚，心口莫名涌上慌乱：“孤自然开心……”

宋芊芊打断了他，抽出被握着的手腕：“开心就好，臣以前最大的愿望，就是殿下与祖母开心。”

“如今殿下得偿所愿，臣的心愿也了了。”

沈将寒还想再说些什么，宋芊芊却先一步告辞了：“安锦还在等着殿下的好消息，殿下快些回东宫去吧。”

她将圣旨递给沈将寒，在他震颤的目光中行了拜别礼，缓缓朝着宫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