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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昭然顿了顿继续说。

“终于在我决定放手的时候，你却说你爱我，你不觉得这很荒谬吗？扪心自问，你真的爱我吗？”

“贺砚声，不得不承认，你是个好医生，但不是个好伴侣，整天面对一个冰冷的伴侣，我真的很累。”

积攒了两世的心里话一股脑说出，沈昭然觉得心里舒畅不少。

贺砚声听着她的话，心里乱做一团。

过往的经历一遍遍在脑中重现，那些他对沈昭然的冷脸时刻不断在眼前浮现。

作为旁观者再看一遍当时的情景，他才发现自己作为伴侣真的很不合格。

明明他是在意她的，可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对她。

明明是好话，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显得那么刻薄和不显人情，再难缠的患者，他都能安抚的很好，为什么他唯独对沈昭然这么苛刻？

沈昭然见贺砚声迟迟没有说话，只是眼眶越来越红，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
她拿起手边的包，准备离开。

只是她刚起身，就被贺砚声从身后抱住。

“对不起，老婆。”

最后两个字在沈昭然耳边炸开σσψ，她僵在原地，心跳快的不行。

贺砚声很少叫她老婆，哪怕两人已经领证结婚，他都很少这么称呼自己。

哪怕心里已经放下对她的感情，可身体做不了假。

贺砚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，引得她一阵战栗。

不多时，她感觉有水滴在脖颈上，意识到什么后，她挣开贺砚声的的怀抱，转身看着他。

“贺砚声，你哭了？”

贺砚声没有躲闪，直直对上沈昭然探究的目光，不自觉想起梦里沈昭然身处大火，绝望又无助的眼神。他抬手指向自己心脏的位置，嗓音发颤。

“昭然，我不知道为什么，这里好疼，你别走，再陪陪我，好不好？”

沈昭然不知所措，这是贺砚声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落泪。

可想到上一世，他抱着苏怡宁决绝离开的背影，原本松动的心，又坚定起来。

“既然离婚了，就好聚好散，别再纠缠我了，你自己缓缓吧，我走了。”

话落，沈昭然转身离开。

贺砚声想抬脚追上她，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，怎么也抬不起来，只能眼睁睁看到沈昭然离开。

走出医院，沈昭然长舒口气，将心中的郁气吐出。

突然，一阵鸣笛声吸引她的注意。

“姐姐。”

沈昭然循声看去，只见顾瑾从一辆宾利上下来，正小跑着朝自己跑来。

顾瑾在沈昭然面前站定，脸上洋溢着阳光的笑容。

“姐姐，你们聊完了？”

沈昭然一惊：“干嘛叫的这么肉麻？你还是叫我沈律吧，姐姐什么的太奇怪了。”

“私下还叫沈律才奇怪吧，既然你不喜欢，那我换个称呼吧。”

顾瑾说着，突然神色一变：“姐姐，你怎么哭了？他欺负你了？”

闻言，沈昭然抬手揉了揉眼睛，果然触及一片湿润。

什么时候哭的，她自己竟然都不知道。

“没有，可能是风大吹的。”沈昭然拿出纸巾擦去眼角的泪花，“你不是回律师了吗，怎么又回来了，来医院有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