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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施了很久很久的法，对方还是没有理会他。

直至梁煜感到自己的法力即将耗尽，时间流逝了三日的时候，云鸾才大发慈悲愿意接受他的传音。

“有毛病啊你？”

梁煜呼吸一滞，忽然想起从前。

他在外征战，无论是给云鸾仙鹤传音还是法术传音，她都会立即接通。

那时，她会说：“梁煜，我好想你啊。”

许久。

梁煜才涩声开口：“你要养男宠了？”

不，他原本不是要问这种话的。

他是想说，他以后不会再纠缠云鸾了，想让她给冥界女帝传话，让女帝找人接替他摆渡人的身份。

至少，告诉他，怎么才能像那个老翁一样把摆渡人身份给别人。

那头沉默了一会，才回答他。

“帝姬养男宠不是很正常吗？事到如今，你纠结这个又有何意义？”

原来真的要养。

原来她也会爱上别人。

事到如今，梁煜才体会到了当初云鸾发现他与桃姬在一起的痛心。

他闭了闭眼，又睁开那双满是红血丝的金眸。

“可是鸾儿，你说过此生非我不嫁的，你和我纠缠了一千多年，你怎么能养别的男人……”如果要养，为什么不先考虑他？

话音未尽，云鸾冷冷地打断了他。

“梁煜，我很不幸与你纠缠了一千多年，但很幸运，我的一生不止千年，所以，我不会往回看，我会一直往前走。而你，还是好好做你的摆渡人吧。”

“这是你第三次纠缠我，事不过三，如果还有下一次，我不介意让你知道冥界是谁的地盘。”

说完，她直接掐断了传音。

梁煜站在船上的身姿没有丝毫变动，目光直直落在湖面上。

水面中，他一身玄袍依旧，可脸色却憔悴的出奇，和从前神清骨秀的他南辕北辙。他有些不认识自己了。

也不太能认识云鸾了，她真的还是那个会在他身侧娇嗔的女人吗？

水波晃荡，模糊了梁煜的模样，却模糊不了他心底的悔意。

自从得知云鸾要纳男宠后，梁煜许久都没再去看她。

他不想看，也不敢看。

渡河的鬼魂们越来越多，总是流着血泪哭说自己不想死，人间还有他们的牵挂。

梁煜也分出了心劝慰他们，人死后尘缘了，不要再多想了。

鬼魂们哀哀哭泣，七嘴八舌。

“大人，我听见我家孙子在哭了，能不能让我回去看一眼，就一眼？”

还有鬼直接想要跳船游回人间，都被梁煜拉住了。

他看着众鬼，眉眼间划过一丝复杂。

最后还是摁下心中情绪，一一劝解。

只是遇到长得俊美的男鬼时，梁煜也会忍不住出言冷嘲热讽。

将人送到岸边，他正准备继续摆渡时，却恰好碰见了云鸾正在引着厉鬼走过奈何桥。

咚——

轮回钟响了三声后，奈何桥尽头的八卦阵徒然光芒四射。

素来只有黑夜的冥界天色骤亮一瞬。

空灵的声音响起。

“富贵贫贱，由汝自召”

“赦救等生，急急超生”

“束救等众，急急超生”

只十六字，那厉鬼的魂魄便渐渐化为红雾消散，只是在他即将消失的那一刹，他猛地抓住了云鸾的手！

霎时，狂风骤作。

梁煜还没来得及喊出声，便眼睁睁看着云鸾整个人被那死鬼拽进了轮回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