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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约翰医院。

厉初丹被送进急救室。

石母从李特助那里听见这件事匆匆赶来。

“子默，宝贝儿子，你没事吧？”

石母把满身是血的石子默拉到自己面前左看右看。

“我没事，这都是厉初丹的血。”

石子默不着痕迹地避开石母柔软温暖的掌心，微微蹙眉：“您刚刚叫我什么？”

“对不起。”石母自知失言，脱口而出。

“没事。”石子默坐到一旁的长椅上，大度地摆了摆手。

他能理解是石母习惯这样叫石明诚和石锐泽了。

只是习惯而已。

“子默。”石母走到石子默面前，缓而坚决地屈下双膝。

焦躁得想抽根烟的石子默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，慌忙扶住石母的双臂。

“您这是做什么啊？您是长辈、是石夫人，您怎么能跪我？”

不知为何，这句话深深刺痛了石母的心。

或许在石子默眼里，自己有很多种身份，早已是毫不相关的陌生人。

“子默，我只是想以一个妈妈的身份向自己的儿子道歉。”

石母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石子默，已然泪眼婆娑。

妈妈？

石子默一怔。

忽然感到十分可笑。

为什么人总是这样？总是在失去后才追悔莫及。

总是付出血淋淋的代价后才知道当时的错？

“石夫人，你是想要我原谅石明诚吗？”这一刹那，石子默只想到这个可能。

他看向石母，淡淡道：“我现在只是个没权没势的小画家，我的原谅并不重要，如果你们觉得很不安心的话，你们大可以当石子默已经死了。”

石子默莞尔一笑：“这次回来还没有自我介绍，我叫沈星洲。”

无论是‘石夫人’还是那句‘大可以当石子默已经死了’。

石母都因此感到心痛如绞。

她连连摇头：“不……不是的，子默，我没有要你原谅明诚的意思，明诚对你做了那么多不可饶恕的事，他良心难安终生悔恨也好，重新经历一遍你的苦也好，那都是他应得的。”

石母握紧了石子默的手。

“你不用原谅他，甚至是我、你爸爸、锐泽，亦或是厉小姐，你都可以选择不原谅。”

石母泪如雨下：“子默，我们对不起你，我只是想补偿你。”

“不必了。”石子默温声打断：“我已经不需要了。”

已经不需要了。

那就是曾经需要过。

但已经过去了。

“我知道，现在我们做什么你都已经不在乎了，只是该给你的，我们要给你。”

石母神情坚定。

她从手提包里取出好几份文件。

一一向石子默说明。

“这里，有一份石氏集团。8%的股权转让书，这是我名下的，我已经做好了公证，现在给你，还有两套房产，都是你外公还在的时候给你买的，这个本身就是你的。”

石母看着石子默，满眼的小心翼翼。

她勉强笑了笑：“你现在成为了一名画家，真好，京市有好几家很好的画廊，还有私人美术馆，我都联系人买了下来，现在也是你的了。”

“石夫人，这些我不能收，我现在很好，我真的不需要。”

石子默依旧摇头拒绝。

而石母还是那样温柔而慈爱地看着他。

“孩子，这些本身属于你的，现在只是物归原主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