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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也是宋霁明熟悉的温晚霜，挑起纷争，却不落话柄。

宋霁明声音紧绷：“温总，你的要求是什么？”

“很简单。”温晚霜说得懒散轻慢，宋霁明都能想象到她是个什么状态。

“换上我的人，我们正常合作，温氏集团的参与程度由你来订。”

宋霁明下意识抓紧了凌若莹的手。

“行。”

……

和温晚霜签合同那天，是个饭局。

女人准备相当齐全，各个合作公司的老总也在。

凌若莹作为助理陪同宋霁明出席。

温晚霜看到她的那刻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，又很快松开，轻轻嗤笑了声。

这女人的事业和宋霁明的挂钩，她不好下手。

可又有哪个女人能逃过身强体壮的男人。

宋霁明应付地游刃有余，有人和他套近乎：“真不愧是温总亲自调教过的人，宋总年纪轻轻，手段这么老练，真有温总的风范。”

溜须拍马，给温晚霜说舒服了，给他拍马蹄上了。

宋霁明旁边的凌若莹冷冷地扫过去一眼。

他呵呵一笑，不动声色地顶回去：“天赋比较重要，蠢材难雕琢。”

那人表情僵住，嘴角向下。

这话一出，温晚霜却笑了，有些替他骄傲的意味。

她看向凌若莹，说：“麻烦凌总助替我们去拿一下要签订的合同吧。”

两人视线交接，无声地对峙着，扬起丝硝烟味儿。

半晌，凌若莹起身出去了。

在宋霁明没看见的角度，温晚霜对外面的人打了个手势。

气氛回落，有人继续和宋霁明攀谈。“宋总，这些年，你觉得最痛苦的时候，是什么时候？”

他并非铜墙铁壁，甚至能让人觉察到他的痛楚。

如今温晚霜却觉得他如水般，平静温和甚至温柔。

能借力打力，从容应对很多事情。

对他而言，什么能称之为‘最’，她想象不到。

宋霁明却感觉分明。

他这一生还算平顺，却说不上多舒心。

母亲去世，接着父亲也去世。

明明一直在自己家里，却深觉一种寄人篱下的格格不入。

飘摇的生活中，在时光的洪流里，好似终于找到了一根浮木，拼了命地要抓住，最后依然落空。

惶惶乎，似一生难寻归处。

可在这些事情之中被‘孕育’的宋霁明，早就有接受大部分事情的能力了。

不管是失败、成功，欢喜或悲伤。

他看着问问题的人，目光静谧，像一汪浅浅的亮泉。

他说：“是‘正在经历的事’。”

宋霁明明明答得含糊又抽象，却让桌上的人都信服了。

可能是听惯了高谈阔论、经验之学，这种回答反而叫人新奇。

“哦？”有人顺着他的话问道，“宋总如今事业有成、财运亨通，还觉得痛苦吗？”

温晚霜喝了口酒，看见对面的宋霁明笑了一下。

他好似有所察觉，无意般地与她对上视线，最后又毫无波澜地收回。

“还好，每一天都在比过去要好，有时候觉得难以过去的事情，也都过去了。”

宋霁明意有所指，又或者是她别有用心。

直叫温晚霜心脏初传来闷闷的疼痛，无法释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