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又或者在他心里,那个名字根本不需要说出来,说出来就落了俗套,就不再是那个意思了。
吴协没有接话。
他的手插在口袋里,指尖攥着攀子刚才塞给他的一把小折刀,刀柄已经被他的体温捂热了。
他的心跳很快,但呼吸很稳。
他看着陈皮那张被火光打得忽明忽暗的脸,脑子里翻涌的不是愤怒——愤怒在听到那句“吴老狗这一脉算是灭绝了”的时候确实蹿上来过,但蹿到嗓子眼就被他咽下去了。
几个月前他可能已经被这句话点着了,但此刻他没有。
他看着陈皮,看到的不只是一个坐在火堆前喝茶的老头,而是一个曾经在长沙搅动风云的霸主。
一个手上沾着不知道多少条人命的狠角色,一个能在几句话之间搅动整个地下江湖的操盘手。
这样的人说的每一个字都有重量,哪怕是在讽刺你,也是在用秤称过的。
愤怒是没用的东西。愤怒在这种人面前,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,跳得再好看,最后也是一刀。
况且现在显而易见,他们需要陈皮的帮忙。
如果这个时候与他们撕破脸皮只会拖累身边的人。
所以他没有动。
没有反驳,没有回怼,甚至没有露出不高兴的表情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安静地、不卑不亢地站着,让自己成为一个陈皮无法轻易忽略的存在。
身后又传来脚步声。
张麒灵从树丛里出来的时候,几乎没有出任何声响。
他穿着不失灵活却能保暖的棉服,连衣帽戴在头上挡住缓缓飘下来的雪花,只露出那俊美异常的脸庞。
他的眼睛从火光中扫过去,落在空地边那辆深色越野车上,落在那几个腰间鼓鼓囊囊的人身上,最后落在陈皮身上。
整个过程不到两秒。
两秒之后,他已经靠在一棵松树上了,左手揣在兜里,右手垂在身侧,整个人像一截被随意搁在那里的木头。
但任何人只要多看两眼就会察觉到,那截木头的每一寸都紧绷着。
攀子最后一个出来。
他没走空地中间,而是沿着边缘绕了半圈,在篝火光照不到的阴影里站定了。
那个位置很刁——既能看清空地里的每一个人,后背又贴着树,退可以消失在林子里,进可以三步之内到达陈皮身后。
似乎是在说,只要有我在,没有人能够伤害到小三爷。
火堆旁的七八个人都站了起来。
不是刻意的,但都站了。
高个子的右手已经从腰间那个位置移开了,但移开的方式不对——不是放松,是已经从那里拿了什么东西,只是那东西现在被袖子挡住了。
矮个子的手又插回了兜里,但兜的形状变了,里面不是空的。
空气忽然变得很紧,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,再多加一分力就会崩断。
篝火在中间噼啪地烧着,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,在雪地上互相撕扯。
陈皮放下茶盏,拿膝盖上的外套擦了擦手,动作很慢,像是在给这根绷紧的弦松劲儿。
“都站着干什么?”他说,语气像是长辈在呵斥不听话的小辈,“来者是客,倒茶。”
喜欢盗墓虔诚夙愿请大家收藏盗墓虔诚夙愿本站更新度全网最快。